凌晨一点半，沈阳训练馆的灯还亮着。保安老张打着哈欠巡到门口，透过玻璃窗看见一个人影在三分线外反复起跳、出手，落地时膝盖微屈，像装了弹簧似的又弹起来抢篮板——那是郭艾伦，球衣后背湿透了一大片，贴在肩胛骨上。

他没带助理，也没开直播，就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看台练。运球声在寂静里砸出回响，偶沙巴体育尔夹杂一句“再来”，声音沙哑得像是已经喊了一晚上。地板上散落着几瓶喝空的电解质水，瓶身还冒着凉气，旁边放着个打开的保温桶，里面是助理白天送来的鸡汤，早就凉透了。

这人有个怪习惯：比赛前一周，他几乎不碰手机，也不回微信。朋友圈最后一条动态还是三天前发的，一张模糊的健身房自拍，配文就俩字：“还行。”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他说“还行”的时候，往往已经在训练馆待了六个小时以上。膝盖缠着厚厚的肌效贴，脚踝上还有去年手术留下的淡红疤痕，但他投篮的弧线依旧又高又稳，仿佛身体记得每一寸肌肉该在什么时候发力。

普通人下班回家只想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，他却把深夜当成黄金时间。没有干扰，没有采访，只有篮网“唰”的一声——那是他最享受的白噪音。有人说他太轴，明明已经30岁，明明拿过CBA总冠军，明明收入足够躺平，干嘛还这么拼？可你看他训练结束时的样子就知道：擦汗的毛巾往脖子上一搭，拎起背包走出门，脚步轻快得像刚赢了一场关键战，而不是熬了个通宵。

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歇一歇。去年夏天短暂去过一次三亚，结果第三天就偷偷溜回沈阳，理由是“酒店健身房器械太软”。朋友笑他疯了，他耸耸肩：“手感掉了，找回来比晒黑难多了。”

现在，他又站在罚球线前，闭着眼调整呼吸。场馆顶灯照下来，把他拉长的影子钉在地上，像一根不肯弯的标杆。你说他把篮球当命？可能吧。但更准确地说，他只是习惯了用汗水去确认自己还在场上——哪怕观众席一个人都没有。

这会儿你手机屏幕亮了，推送一条新消息：“郭艾伦凌晨加练视频流出”。点开一看，画面晃得厉害，但能听见他一边喘气一边笑：“明天还得来啊。”